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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圣贤书失去光环?──记《平行文本:文化研究的思想交锋》讲座暨新书发布会
主页 > 论文关注 >当圣贤书失去光环?──记《平行文本:文化研究的思想交锋》讲座暨新书发布会 > 作者: 2020-07-08 浏览:506
当圣贤书失去光环?──记《平行文本:文化研究的思想交锋》讲座暨新书发布会

封面照片由香港中文大学文化及宗教研究系文化研究中心提供

眼下很难想像阅读这件事「贴地」得可以像专家证人为三子案提堂作供般「学以致用」,当外在环境排山倒海压来,阅读往往被归类为「不切实际」和「离地」的行为。在此时此刻谈阅读,实在不是谈论「你读哪些书」的时候,而是更逼切地面对着「你为何读书」甚至「为何你仍然读书」的质询。香港中文大学文化研究中心于12月1日(星期六)在艺鹄ACO举行的「读书会不会?阅读作为一种社会实践」讲座暨《平行文本:文化研究的思想交锋》新书发布会,我相信从讲者到听众,多少都怀抱着「读圣贤书,所为何事」的疑惑,才会聚在一起,再次提起「阅读」这个老话题。

也许诚如讲座主持谭以诺所言,「社会实践」是个相当沉重的话题。当看似轻鬆的「读书会」与沉重的「社会实践」拉上关係时,究竟是怎样一回事呢?讲者之一的黄念欣教授坦言自己没有正式举办过读书会。也许正因为此,她更敏锐于「读书会」的形象与形式。她的发言不断带观众思考,当大家在谈论读书会时,究竟在谈甚幺。「读书是否纯粹为了愉悦,还是需要思考实践的话题?」她说,读书会是否纯粹是一项带来愉悦的活动,其实涉及读书会的形式,乃至参与者希望透过读书会达成怎样的效果。在形式方面,她进一步提起当年自己在香港电台主持《开卷乐》,这场大家互不露面、透过大气电波进行的读书会,定位的确是为听众带来阅读的愉悦。她接着就读书会的形式延伸:「不过,从历史到今天,读书会已经有很大的变化了。大家心目中的读书会,形式一定不止一种。」

的确,读书会的形式与形象在历史上早有定型,一般人对读书会的观感都是社交为主的场合,莫怪黄教授紧接着便提出尖锐的问题:「被人认为以社交为重的读书会,究竟能否有所谓『社会实践』?」她举例自己在英国剑桥大学任访问学人时参与的读书会,毕竟是学院的聚读,阅读的作家有石黑一雄、Julian Barnes等,无疑是对参与者有一定知识要求的场合。「但当我和书院的学者朋友提起这件事,他们却嗤之以鼻地说『你去book club?是否有甚幺好食物供应?抑或你想喝些香槟红酒的同时聊聊是非?』黄念欣教授再举近年的电影The Book Club内四位女子围读《格雷的五十道阴影》为例,指出大家对读书会的刻板印象,就是女性的、私密的、纯粹为个人兴趣、启迪身心的,「这与《平行文本:文化研究的思想交锋》(下称: 《平行文本》)」 内呈现的读书会形象截然不同。然而,这之间是否有高低之分?我很疑惑。」

黄念欣一再追问读书会的形式与内涵,反思举行读书会究竟是否那幺理所当然,「读文学的人很容易联想到1968年陈映真举办『民主台湾联盟读书会」,大家一起聚读马列、读鲁迅,因为这场读书会他们被捕入狱十年。这件事告诉我们,原来一个人读书与一班人读书比较起来,后者危险得多,似乎一群人读书所担负的责任和影响是更沉重的。」在一直以言论自由为基石的香港,举办读书会似乎是没有太大成本的行为,然而,黄念欣围绕读书会的讨论,提醒我们读书会其实需要许多条件,因围读被捕的日子似乎并没有离开我们多远,特别在内地仍然会发生因为围读而被捕的事件。

另一位嘉宾周保松教授举办「犁典读书组」已达十五年,与黄念欣教授同样关心读书会的形式内容与社会实践。有感于过去因为聚读而被捕的历史事件,周保松教授更加认为举办读书会其实在维繫并支撑着大时代内群众的精神世界。「像《平行文本》书内这种读书会,大家一起读文章、台上讨论台下发问,这种形式很珍贵。大家可以走出自己的专业範围,和自己不同领域的人聚集在公共场合内,就共同关心的议题发表意见。我认为这在现时的大学教育内是很缺乏的。」周保松认为,读书会的过程中互动总是双向的,有许多观点透过相互交流会不自觉地形成,迸发火花。有感于近年愈见收窄的言论自由,周保松再三强调读书会作为公共讨论空间的珍贵:「阅读本身作为一种公共参与的形式来对社会作出某种批判,透过阅读可以介入社会,改变社会。我认为『社会实践』是有指向的,并不是抽离地读书,而是我们对社会有一定的理解,再阅读不同的书籍来参与社会建设。」

周保松很关心香港现在属于怎样的时代。他提及在最近的课堂上曾问学生两条问题,一是香港可否独立,二是有机会会否移民,两条问题都引来班上大部份人举手。学生这种矛盾的反应是几年前不会有的,他认为这证明了现在的香港正身处关键的大时代,旧有的价值崩塌,新的仍旧等待建立,旧时代的人已经无法再回应新的呼声。「在这个大背景底下,思想是很重要的。阅读并不离地,阅读是建立新思潮所必须的。任何抗争都需要方向,当我们在谈论抗争的内容甚至形式,都是为了对社会进行批判;基于某种判断,希望让社会透过抗争来变得更理想。这都需要思想。」

周保松教授指自己多年来坚持组织「犁典读书组」,便是深深明白到思想对时代的重要性。曾经参与「犁典读书组」的学生同辈,现在都投身社会不同岗位,成为社会的某种力量,这便是社会实践的一种方式。在「犁典读书组」以外,周保松亦有尝试其他形式的读书会,例如在微博建立帐户,近五、六年间不断把自己的教学大纲、阅读的书籍、阅读心得分享到平台上,与一众素未谋面的观众建立无形的读书会。近年内地继续收紧言论自由,周保松原来的微博帐户也在数月前被取消,直到最近才重开新帐号,继续和读者交流。儘管如此,周保松仍然在寻找其他建立无形读书会的渠道,实践自己所相信的思想建设方法。尔今,他又双管齐下,在北角某咖啡店定期举行另一形式的读书会,与更广大的群众一起讨论各种社会议题。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大家也再无疑惑,何以「犁典读书组」能够延续十五年之久。

长达一个半小时的分享,在场听众却仍然意犹未尽,在发问环节参与讨论。星期六的午后,在和煦的阳光底下,大家读过了与这场聚会相关的书籍后前来听讲,似乎也不觉意地展开了一场有趣的聚读。至于聚读过后,是否有任何形式的实践,这问题看似应该问,其实也不必问。这讲座举行的地点,这个大小游行都必经的一段湾仔轩尼诗道之间,许多问题,早有答案。

当圣贤书失去光环?──记《平行文本:文化研究的思想交锋》讲座暨新书发布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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